我们都会成为游牧人
无线通讯正改变着人们工作、生活、恋爱的方式;改变了我们与周遭环境,身边朋友之间的联系——安德里克鲁斯(Andrea Kluth)。
加州(California,奥克兰(Oakland):提亚卡特里娜坎拉斯(Tia Katrina Canlas)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法学院学生,她坐在游牧咖啡馆(Nomad Café)里,正开着她的mac笔记本,无线上网学习有关“性”犯罪的法律处置课程,而一边是她的双份美式冰咖啡,手机和ipod。她是这儿的常客,但通常不带现金,所以信用卡上账单上总冒出“游牧咖啡,游牧咖啡,游牧咖啡,游牧咖啡“。她认为这很说明问题。永远在线,她用短信、照片、视频、语音整天和朋友家人交流,同时也搞定”工作“。她在城市的任意地方出没,但总是在招待”游牧民“的绿洲落脚。
克里斯托弗沃尔特(Christopher Waters),在2003年开了这家“游牧咖啡”,当时正值Wifi如雨后春笋风靡全市。他的想法就是要给那些“科技贝多因人”(包括他自己)提供一个“水源”。因为贝多因人,无论是是指在那些在阿拉伯沙漠,还是在美国市郊的人,他们天生注定是部落里或者是社会动物,所以沃尔特一开始就知道, 好的绿洲(他的咖啡馆)不单得有wifi,还得是一个崭新的或者是古老的聚会场所。他想过起名叫“吉普赛的精神目标”,这个名字也同“移动”这个主题沾边,但最后还是起了个“游牧”的简单名字。
作为一个词,一种观点或目标,现代”都市游牧主义”某种意义上得益于融合了早期的思想萌芽。在上世纪60/70年代,赫伯特马歇尔马克陆汉(Herbert Marshall McLuhan),有史以来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和传媒学家,描述了现代“游牧”人整天在路上用各种工具高速移动,而不需要家的这种概念。上世纪80年代雅克阿塔里(Jacques Attali),法国经济学家,当时的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顾问,用“游牧”来预言在未来某个时代,富人和叛逆的精英会在全世界飞来飞去找乐子;而穷人和叛逆的工人也会到处迁徙讨生活。在90年代Tsugio Makimoto 和戴维马纳斯(David Manners )共同撰写了一本有关新科技的书,第一次把"数字游牧"作为书名, 并认为这将可能大大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但是所有这些对于游牧主义的早期描述和预言都没有切中要害。如今在全世界范围内出现的移动的生活方式,远非那些过时的书上描述的样子。这并不能怪那些作者,因为真正根本的科技进步和游牧主义即便在10年前也是不可想象的。移动电话早已广泛使用,但当时还仅是用来通话,上网甚至是要连计算机都极端的不方便。笔记本和PDA要精密的线缆才能接入网络,即便连上速度也慢如蜗牛。在手机上收发电子邮件—更别提在各种小型电子产品或计算机上同步邮件,或者创建虚拟收件箱了—更是闻所未闻。人们用胶片拍照。没有wifi。那个时候有一些小型电子产品,但很少能够"连线“。
从宇航员到寄居蟹
没有这些piece,(Without that missing piece,这句话我翻不通) 一些人们常有的误解需要纠正。其中一个和上述这些小型电子产品有关。在人们脑海中的像“他”那种游牧人—通常是‘他’,在那个时候——总得带着这些东西。因为这些机器,或大或小,是易于移动的,人们就此想像那些易于移动的机器,让使用他们的人也变得移动起来。事实并非如此。打个恰当的比方,那些带着便携,但是操作不便设备的人,就像是宇航员而非游牧人。保罗萨佛罗(Paul Saffo),某硅谷趋势观察家这样认为。宇航员得带上他们必须的装备,如氧气,因为这些装备不能从所处环境中获得。他们受制于其所携带的装备和补给。
大约在世纪之交,如同宇航员一样,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那些“公路勇士”。由于轻装上阵,他们看上去很潇洒,就像萨佛(Paulo Saffo,未来科技学家)所说,他们是过渡的一代人,他们的生活开始变得像寄居蟹。这些甲壳动物靠拿软体动物褪掉的壳来保护自己,且以此为家。从比喻的角度来看,“壳”就是他们在汽车上背着的一个个包,堆的各种电线、光盘、数码密钥、电池、各种插头和纸面文件(以防光盘失效)。“寄居蟹”一旦坐飞机,总是会让乘客们心惊肉跳,因为他们的“壳”老是会扎到傍边无辜群众的脚面上。他们的东西比宇航员要少—意味着更移动—但仍旧负担过重,这主要是由于还得靠装备来应付麻烦。
都市游牧民仅仅是过去几年才出现的一族。如同其沙漠里的祖先,他们的名字不由所携带的东西定义,而是由他们所扔掉的东西所决定,因为他们知道环境将提供他们所需要的。贝多因人自己不带水,这是由于他们知道哪儿有绿洲。现代都市游牧民从来不带纸,他们要写的东西记录到笔记本电脑、移动电话或者网络上。更有甚者,他们连笔记本也不带。谷歌,作为领先的网络公司,以及游牧民的聚居之地,许多他们的工程师就带一个黑莓、iphone、或者别的“智能手机"就上路了。如果一旦需要一个大点的键盘和一些认真的输入,他们会在任何地方就近找一台电脑,坐在前面,打开浏览器,在线输入文档。
在过去的几十年,还有一个很大的误解,那就是把游牧主义同迁徙或旅行混为一谈。由于(固话)通信成本大大降低,现在我们真得可以认真考虑下”距离已经消失了“(Frances Cairncross的一本书名)。早期的手机主要是面向商务人士。所以人们总觉得这是特别为爱旅行的人设计的。而且很多游牧民恰恰又是飞行的常客,所以举个例子来说,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诸如jetblue航空,美洲航空、大陆航空公司都引入了飞行wi-fi服务。但是即便游牧民同旅行者有相似之处,但需求不同。
人类总是在迁徙和旅行,而不必过游牧式的生活。现在的游牧主义不同于旅行,其包含的意义远不止于此。一个现代游牧民可以是一个奥斯陆、东京或美国城郊的少年而非某乘喷气客机到处走的高级管理者。他(她)可以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城市,没坐过一次飞机,没换过一次住址。其实,究竟去过多远无关紧要。甚至如果某游牧民把自己围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面,尽管如此他依然可以做到与时间、环境和其他人保持一种令人惊奇的联系。"永远在线,而不是移动,才是关键之所在”,马钮卡斯忒尔(Manuel Castells)Annenberg 传播学院,南加州大学(洛杉矶)社会学家如是说。
这就是有新的一波观察家加入到原先的未来学家和极客(geeks)中来的原因,他们要研究科技进步带来的后果。社会学家尤其想弄清移动通信技术是如何改变了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方式的。游牧主义,在很多人看来,会把那些原本关系就很密切的人,如家人,联系得更紧密。但这样做也会有代价,比如每天要留意遇到陌生人(不仅仅是虚拟的)。这也是社会规模正在变大的某种暗示。
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正在研究以下课题,即手机以及虚拟互动是如何让使我们的真实生活以及线下的人际关系变得丰富多彩,有时甚至带来某种挑战,年轻人使用新技术是否变得更自主?抑或更需要依靠?建筑师、房地产开发商和城市规划者正在改变建筑和城市规划的思路,使之更适合于都市游牧民生活的居住习惯。激进的人要助借都市游牧民的工具来改变世界,即便有些工具是掌握在邪恶的人手中的。游牧式的交流正在改变语言本身以及人们的思维方式,语言学家正致力于这方面的编年史研究。
超越科技
我们这篇特写,以无线网络世界即将到来为前提,来探讨移动技术的分支,而非该技术本身或者其商业运营模式。但是有一点得明确,是无线技术让现在的社会向游牧化变化成为可能,所以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将加速社会的变化。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无线数据传输,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做得好。蜂窝无线网络的速度正越来越快,并更稳定。短距离的Wi-Fi接入热点在各地越来越多。新一代无线技术已经登场并取代传统技术了。管理者手中的无线频谱已经成了社会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在美国,举例来说,对刚拍卖一段频谱资源,制定了新规则,要求频谱拥有者允许任何电子产品或软件能在上面运行。

电子产品的发展也上了快速轨道。如同索尼的随声听引入了音乐可以随身移动的观点,加拿大Research In Motion公司的黑莓手机,从1999年开始让移动电邮成为现实。上世纪八十年代苹果的“图形用户界面”的商业化,让个人计算机纪元成为时代主流,同样,去年夏天由苹果开发的iphone,通过其极富创意,且十分易用的触屏用户界面,使移动技术纪元诞生了,(也许这还有所争议)。结果就是,仅在谷歌上,今年对iphone的搜索请求,相当于其他手机搜索请求的50倍。
聚沙成塔,以上种种变化成就了两项具有历史意义的新技术的出现,他们的出现被证明是有革命性意义的。移动电话改变了世界,无论在富国还是穷国都随处可见。互联网主要覆盖了发达国家,或者是穷国中的富人,而且还已经影响了人们的消费,储蓄习惯,改变了人们听音乐,看新闻和社交行为。如今,移动电话正在取代个人电脑成为上网的主要设备。根据国际通信联盟(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的统计,目前有33亿人,占全世界人口过半,在使用手机服务(见图一),因此互联网必将彻底改变整个世界。

对于走在前沿的国家,像韩国、日本,这些变化没什么稀奇;(去年日本十本最畅销小说中,有五本是写在移动电话上的)新的变化更不会让那些孩子们,年轻人感到奇怪,对他们来讲,没有短消息的生活无法理解;也不会是那些到处跑的销售或企业管理人,这帮人没日没夜的黏在黑莓上。相反的,对于本文中论及的新的行为模式,许多上一辈的人理解起来会有点费力,并且可能永远无法适应。但是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现在那些极客(geeks)和前沿人士现在做的,我们其他人或许在将来或者更晚的某些时候也将一样做。时代先锋指明发展方向;然后社会将随后跟进。
奇妙的是,对于现在的移动技术,消费者将越来越搞不清它工作的原理,而只是享受带来的好处。当坎拉斯(Canlas)坐在游牧咖啡馆,一边吸她的美式冰咖一边收发电子邮件的时候,她不会去想是什么原理以及网络标准能让她接入网络。这本身已成了人们联系的方式。人类,据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 )的定义,必须arbeiten und lieben(德语)爱并工作着,以此来获得满足,本文将通过研究人们是如何“爱并工作着”并作为作为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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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会成为游牧人


ws9947 Level 6 | Blog | 07/22/2008
最近刚刚想通这件事情,没想到人家就系统总结出来了……
matrixsbear Level 1 | 07/22/2008
不错的一个科技改变生活的例子
tzigane Level 8 | Blog | 07/22/2008
之前当顾问时,有一张基本上无限使用的3G数据卡。那段日子,我每次写报告时,都会将办公室设於海滩旁边的咖啡店内 :-) 试过游牧生活之後,关在办公室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jaxxup Level 8 | Blog | 07/23/2008
“少了这拼图上的最后一块”
Joeydiao Level 7 | Blog | 07/23/2008
收藏了
caoti Level 6 | 07/23/2008
文章确认写得很有前瞻性, 当时 iphone 3g 版尚未发布,也不枉费时翻译给大家; 现在我国越来越多的地方也有 wifi hotspots, 我们的生活模式也许也在悄悄改变
singmj Level 1 | 07/24/2008
我速读了这篇文章,重点:1,手机成为一种重要的设备2,可以上网的手机将要成为一种非常重要的随身设备。
正如4楼所说:少了一块拼图。屏幕和输入。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投影屏幕和虚拟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