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lator:

original article:

W ou le souvenir d'enfance

- W--儿童时代的记忆(1-2)

Other works by original author Georges Perec:

This Week

Other bookmark service

Silver W--儿童时代的记忆(1-2)

468readers nandaijuy... @ yeeyan.com 06/26/2008 Comparison reading  original article 字体大小

Abstract

乔治·佩雷克(1936-1982),法国作家,喜欢使用文学与数学手法写作。本书出版于1975年,写作方式为交替出现的两个叙述者,其中之一是作者的生平。作者的整体写作风格十分独特,尽管不易读懂,文字很沉闷,仍有许多高中法文老师把这本书列为参考书之一。

<外国文学评论>2004年02期杨国政评论:
乔治·佩雷克是一位富于创新意识的实验型作家,他的自传模糊了传统自传的界限.其中真实的自传素材与虚构的荒诞故事杂糅,琐碎的细节承载着历史和人生的重负,冷峻的白描手法掩盖着奔涌的感情之水,在不言中言说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之轻、之苦、之重.

本书译自法国德诺埃出版社1975年版。据我所知,国内没有中文版。


第一部分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提笔叙述我去W地的旅行,今天才下决心,是被一种急切的需要所推动,强迫自己一定讲出所经历的事件,把它公之于众。我并没有隐瞒我的顾虑--我是说不知道是什么借口--不太愿拿出去发表。我很长时间一直想保留着自己所看见的秘密,并不是想透露任何我所接受的任务。因为首先,这个任务可能根本没完成--可是谁又能完成呢?然后,交给我任务的人自己也死去了。

很长时间我就这样犹犹豫豫,慢慢地我忘记了那次旅行所经历的冒险和曲折,可是我的梦中却经常出现这些魔鬼城市,血腥的竞争,我仍旧听得见战争的喧嚣和军旗在海风中瑟瑟作响的声音。我无底的记忆中混杂了不解、恐惧与迷恋。

很长时间我一直在寻找我历史的足迹,我翻看地图、地址薄和支离破碎的档案,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有时我觉得那是梦中的情景,是一个难以忘却的噩梦。

有N年,在威尼斯,在朱代卡岛上的一家低级小饭店里,我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似曾相识。我赶快走近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不可能有幸存者。我亲眼见到的是绝对真实的情况:木藤分离了坚固的建筑,森林吃掉了房屋,沙子淹没了体育场,成千上万的鸬鹚突然猛扑下来;而寂静,冰冷的寂静不期而至。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无论我将来做什么,我是惟一的见证人,惟一活下来的记忆,这世界惟一的残留体。就这样,再加上其他一些想法使我下决心写下来。

一位认真的读者肯定会明白,在我即将准备做见证之前所出现的情景中,我是见证人,而不是演员。我不是故事中的主角,也不完全是作者。尽管我所经历的事打乱了我的生活步骤;尽管这一切加诸在我身上的负担影响了我的行为,影响了我看问题的方式;到现在,对于我的存在来说,尽管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我仍然想用人种学家那种冷静和安详的语调来叙述这件事,我看到了这个被吞没的世界,这就是我见到的。我心中没有怒不可遏的亚哈[1]船长,而是伊什梅尔[2]的白色幻想,是巴托比[3]的耐心。又一次地,加上许多其他人物,我请求他们成为我幽灵的守护神。

然而,必须从最基本的东西说起,其他的都不用说,我现在只简单地介绍自己的情况,更确切地说是让我作出外出旅行决定的背景。

我生于19……年6月25号,约四点钟光景,在R村,是个只有三处红灯的小村庄,离A村不远。我父亲有一个小农庄,他死于创伤不治,我当时快6岁了,他留给我的只有一身的债,除此之外就是几件衣物,三四个碗碟。我父亲的其中一个邻居想收养我,我就在他们中间长大,一半是儿子,一半是农场的佣人。

16岁时,我离开了R村去城里,干了不少工种,却没找到喜欢做的事,最后进入军队。我习惯于顺从,体力也超过常人,本可以做个好士兵,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没法适应军队的生活。在法国待了一年之后,在T训练中心,我接受任务去作战。我在那儿一共待了15个多月,在V地一次休假时,我开小差跑了。在一个抗拒服兵役组织的帮助下,我逃到了德国,但很长时间没有事做。最后我在H地安置下来,就在卢森堡边境附近。我在城里的一家大修车行里找到润滑工的活儿,住在一个家庭寄宿小房间内,晚上大部分时间就在酒馆里看电视消磨时间,或与两个同事之一下跳棋。



我没有儿时的记忆,12岁之前的历史用两行字就可写完:我4岁失怙,6岁丧妣。二战期间在维拉尔-德朗[4]的几所寄宿学校度过。1945年,我的大姑和姑父收养了我。

没有历史这一事实保护了我很长时间,因为客观上的空白,因为明显的事实,因为无辜,这些都保护了我。可到底保护了什么,确切地说保护了我的什么历史?我所经过的历史?我的真实历史?可以想像到的既不空白也不客观更不明显还不够无辜的我的历史?

我没有儿时的记忆,我说这话的时候胸有成竹,甚至带点挑衅,别人休想问我这方面的问题。我的儿童时代不在我的记忆中,我因而逃脱了。而另一个历史,大历史,一个高举战斧的历史已经替我回答了问题:有关战争,有关集中营。

13岁时,我编写、叙述甚至画了一个故事,后来又忘了。7年前的一个晚上,在威尼斯,我突然记起来这个故事叫做W,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我儿童时代的历史故事。

除了骤然想起的题目,我对W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我所知道的也不过如下:在一个只关心体育的社会中,在一个叫火地的小岛上。

再一次,写作的陷阱向我张开;再一次,我像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样,不知害怕什么或希望什么,到底是继续藏下去还是让人发现。

之后我找到了13岁时画的几张画,据此我重新构思了W,在1969年9月和1970年8月之间,一边写一边连续发表在文学半月刊》上

今天,四年之后,我希望结束这种漫长的解读,可以是划条界线也可以是取个名字。W既不像我的奥林匹克幻想,奥林匹克也不像我儿时的生活。但是它们像网一样交织起来,就像是用文字交织起来的网,我知道其中就有我所经历的登入和登出的历程,我历史的经过和我经过的历史。



[1]美国小说家赫尔曼·梅尔维尔《白鲸》中的人物。

[2] 同上。

[3]赫尔曼·梅尔维尔另一部小说名。

[4] 法国东南部伊泽尔省小镇。

Average Rating
0.0
Rating:  Submit

更多关于 小说 文学 生活 的翻译文章

0 comments

Add Comment

Read
Discover
Translate